她一点也不担心别列德会烂泥糊不上墙,打不过久加诺夫。
因为她有充足的信心去说服丘拜斯和寡头,改而全力支持别列德。
让他上位的好处是非常明显的,他军人出身,缺乏政治经验,需要外界强有力的支持。
这对于已经充分感受到克里姆林宫总统强势的寡头们来说,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加分项。
因为它意味着,将来他们和这位新扶持上去的总统之间,他们能当大王。
那么别列德也应该不是一个傻瓜,他会完全看不出来寡头们的算计吗?
如果他看出来了,不愿意沾上寡头怎么办?
那只能说明他不是那块料,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呢?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你连棋子都不想当的话,你凭什么入棋室,还觉得自己可以当棋手?
倘若他当真如此不识相的话,就直接换普诺宁上吧。
他虽然在演讲的时候公开表示,他不会参加本次大选,他支持总统连任;但现在情况不是变了吗,他完全可以继承总统的遗志,继续向克里姆林宫前进啊。
Plan B最大的难点在于,要说服原本支持总统的势力,接受普诺宁的政治继承人身份。
起码寡头们应该会更加倾向于别列德,因为相较于之前长期驻扎在德左共和国的别列德,一直待在莫斯科的普诺宁显然更熟悉莫斯科的官场。
而且他是红三代,自带背景,可比别列德难控制多了。
王潇也是这么认为的呀。
哪个王牌经纪人希望自己手下捧出来的明星太有主见呢?
普诺宁夏天就上台的话,对她和伊万诺夫来说,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只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俄共掌权啊。
不然他们借着贷款换股权拍卖,廉价弄到手的石油公司怎么办?
已经吞下肚子的肥肉,她怎么可能在吐出来?
王潇在旁边规划着下一步要怎么做,那头季亚琴科终于忍无可忍,带着哭腔低吼:“科尔扎科夫叔叔,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科尔扎科夫满脸愤怒:“我看你才是糊涂了,你怎么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王潇嫌他俩太吵,直接站起身,远远地坐到了边上去,继续思考她的公关方案。
伊万诺夫陪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叹了口气,还是那句:“没事的。”
王潇靠着半蹲的他,只有一个疑惑:“他俩吵有什么意义呢?他俩不会以为他们能扛住这么大的事吧?”
上帝啊!她一个无宗教信仰的人,都要替他们呼喊上帝了。
说白了,你俩一个大内总管,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到底是谁给了你们勇气,让你们相信在皇帝倒下的时候,你俩能控制住大局?
赶紧联系前朝啊!没有手握实权的文臣武将支持,你俩就是吵破了天,也啥事都干不了。
况且,你俩真的自信到相信能够瞒天过海,谁也伸不进手吗?
作者有话说:
王潇:[吃瓜]这一天天的心累啊!
第408章 你们都不能走:第一个应该先关你
答案是有自信,也不可能实现。
科尔扎科夫要真能对克里姆林宫掌控到这份上,他也不会如此焦虑,对围绕在总统身旁的新红人们如此警惕又厌恶。
该来的人总归会来,包括普诺宁。
他到的时候第一眼看的人是伊万诺夫。
这倒霉的家伙,怎么老是能碰上这种事呢?上次就把他给吓得不清。
但幸运的是,这一回,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跟王一道呢。
有她在的话,山崩地裂了,她都能扛住。
所以普诺宁只是简单地冲他们点点头,便走向了科尔扎科夫:“现在情况怎么样?”
科尔扎科夫眼睛原本就通红,现在看着更加像是在滴血。他一开口,便满满的愤怒和怨怼:“你都来了,难道不比我更清楚情况吗?”
他特地把那两个商人都带到医院来,就是不想让他们往外面传消息,把不该招来的人招来。
可惜即便他已经努力隔断了,但仍旧于事无补。
普诺宁看着他,微微蹙额:“亚历山大,你不应该说这种赌气的话。”
除了他之外,内阁部长库利科夫和联邦安全局长苏尔科夫也一并来了。其中后者是科尔扎科夫的亲信,而前者又以为人公正极度厌恶腐败而著称。
正因为如此,科尔扎科夫的抵触情绪终于稍稍缓解了些。
他再讨厌风头不断的普诺宁,也得承认这位掌控着税警部队的少壮派强力部门负责人勉强算是有大局观,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来的。
加上科尔扎科夫本身是老KGB出身,清楚这种危机时刻,强力部门必须得靠得住。
所以在短促的冷嘲热讽之后,他迅速调节了态度,以克里姆林宫大管家的身份,试图主导:“先生们,现在的情况,我们需要谈谈。”
苏尔科夫是他的亲信,自然不会反对。库利科夫只担心政局会失控,当然不会在意这种小节。而普诺宁也无心跟他争这个风头,痛快点头应下。
看着他们要进屋,王潇往前走了一步。
科尔扎科夫立刻警觉起来,做了个拒绝的手势:“嘿,女士,这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王潇平静地看着他们:“我不需要参与你们的讨论,我只希望你们可以第一时间将你们商量出来的结果告诉我。”
她一直不喜欢戴手表,现在也是拉着伊万诺夫的手腕看时间。
“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你们必须得给我留下时间,来规划公关方案。毕竟——”
她抓着伊万诺夫的手腕没放下,看向众人,“等到天亮之后,主动权可能就发生转移了。”
门关上了,除了守卫之外,被关在门外的是王潇、伊万诺夫还有季亚琴科。
哪怕她号称克里姆林宫公主,但公主毕竟不是大帝。没有她的父亲双目睁开力撑她,她连参加核心圈层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此刻,她的目光盯着门,视线恨不得能凿穿门板。
是不是说明,其实她也不甘心于只当公主,而且是菟丝花一般依附父亲,没有正经实权的公主?
王潇上前张开胳膊拥抱她:“亲爱的,你必须得坐下来歇一歇。你的父亲需要你,在这儿,没有谁会比你更纯粹地关心你的父亲。”
疲惫像夏天黑海的潮水一样席卷而来,冲击着季亚琴科,她甚至有种直接躺下来的冲动。
可是现在没有太阳晒得暖融融的沙滩,只有灰白的日光灯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季亚琴科的眼睛发热,头靠在王潇的肩膀上:“哦,王,谢谢你,谢谢你的关心和支持。”
她是真的感激王潇到现在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父亲。
不管是出于职业道德,希望顺利完成工作;还是想要继续冒险投机,此时此刻,她还愿意站在自己父亲这边,对季亚琴科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她的直觉告诉她,必须得抓住这一点,必须得让Miss王站在他们的阵营当中。
季亚琴科声音哽咽:“谢谢你,我感受得到,你对我父亲真诚的关心。”
王潇叹气,对着她的眼睛,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我要怎样描述我的感受呢?我想说,我心疼你的父亲,作为政治家,他实在太辛苦了。”
王潇的目光转向了抢救室,似乎能够透过冰冷的金属门,看到里面的人跟死神搏斗的画面。
她悠悠地长叹了一口气,“政治太复杂了,比大军团作战还复杂,因为它是人类最高形式的斗争。我没见过比政治家更辛苦的工作,劳心劳力,永远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你的父亲原本是一位身体强健的运动员,他是硬生生累生病的。”
季亚琴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从她父亲入主克里姆林宫开始,她就听到无数攻击父亲的声音,他们说他酗酒成性,是个荒唐可笑的酒鬼。
可是他们却都看不到父亲承受的压力,来自于整个俄罗斯以及全世界的压力。除了求助于酒精让自己得到片刻的安宁之外,父亲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选择呢?
没有人可以相信的。
围绕在他身旁的人,哪个不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包括站在她面前,安慰她的Miss王,也同样如此。
可起码这位来自东亚的女商人,能够看到父亲的辛苦和劳累。
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疲惫且孤立无援的季亚琴科泪水汹涌而下,哽咽着泄露了半句心声:“我真后悔,我不该拦着他取消大选的。”
如果没有来自大选的巨大的压力,也许父亲根本不会心脏病发。
王潇在心中叹气,这位千金到底政治新人,政治敏感性严重不足。
她对着自己说什么后悔劝总统参选,难道是忘了自己也是力挺总统连任派吗?
季亚琴科哭完了才想起来这一点,赶紧补救:“王,我的意思是,我应该更了解我父亲的情况……”
“不!亲爱的。”王潇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解释,“这是你父亲,一位有追求的政治家,自己的选择。人在为了理想而奋斗的时候,会不惜一切代价。”
她举了一个例子,“就像罗斯福总统,从雅尔塔回去的时候,告诉他的女儿:我达成了此行的所有目的,代价是我的生命。这就是政治家。”
伊万诺夫在旁边默默地倾听。
上帝啊!
虽然不应该对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老人言辞刻薄,但哪怕是最宽容的人,也没办法把克里姆林宫的这位主人跟罗斯福总统相提并论啊。
毕竟罗斯福总统擅长驾驶着国家这辆车驶过弯路(注①),而克里姆林宫的主人恰恰相反啊。
伊万诺夫不得不默默地转过头去,防止自己的表情泄露了心声。
爱是能够让人盲目的。
备受疼爱的小女儿对父亲的爱,足以让季亚琴科迅速地接受了自己的父亲是另一个罗斯福的说辞。
看,他们多像啊,他们的身体都不好,他们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接掌的国家都在风雨中飘摇,他们打的都是逆风局。
季亚琴科捂着脸,痛哭流涕:“爸爸,我的爸爸!”
王潇轻轻地抚摸后背,小声安抚着她。
一直到刚才合上的门,又重新打开了,科尔扎科夫面色阴沉地走出来,低声呼唤季亚琴科:“塔季扬娜。”
却不说是什么事。
还是普诺宁风度翩翩,冲她行了个礼:“女士,我们需要你的意见。”
上一篇:魔君大人被小白脸勾搭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