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37章

季亚琴科跟他们进屋,门板再度合上。

王潇轻轻舒了口气,他就知道普诺宁安排三个人过来,跟科尔扎科夫凑成四个人,可不是为了方便打麻将,而是要将总统的女儿拉进局。

联合国还得有五常呢,四个人,2:2怎么办?况且五常有一票否决权,这四个人可都没有。

除了拉季亚琴科当第五个人,此时此刻,他们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

如果季亚琴科的政治敏锐性还凑合着够用的话,她会感激谋划这一切的人的。

即便她感觉不到,她的父亲——对权力极度敏感的总统阁下,也能意识到其中的精妙。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总统能够安然醒过来。

否则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局面了。

参与最后决策的三个人,但凡智商还在线,也都会感谢普诺宁。因为他把总统最疼爱的小女儿拉进来了,那么最终不管他们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尊重了总统家属的意见。

王潇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果然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一场大选,能够得到锻炼的人可真不少。

伊万诺夫看她嘴角往上翘,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王潇自言自语一般:“我在想,我们的弗拉米基尔是真的练出来了。”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拿着伊万诺夫的手把玩起来。光玩自己的手,太无聊了。

伊万诺夫不会读心术,却有自己的一番解释,还点头表示赞同:“他是自己来的。”

都不需要他们通风报信了。

王潇嗯嗯了两声,继续沉默玩他的手。

如果普诺宁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他们就没必要冒险,在总统醒不过来之后,想方设法拱他上台了。

伊万诺夫的手指头放弃抵抗,由着她玩来玩去,只小声吐槽:“上帝啊!你还说罗斯福总统,如果俄罗斯现在能出一位罗斯福总统,那么,全体俄罗斯人都能把教堂给跪塌了!”

罗斯福总统,是美国人用了多少年的好运才攒出来的一位。

王潇挑高眉毛看他,难以置信:“你真确定你想要一位罗斯福总统?”

伊万诺夫不假思索:“那当然了,他接手美国的时候,美国是什么样子的?他离开的时候,美国又是什么样子?他让美国成为了第一世界经济强国。”

哪怕他再喜欢苏联,他也得承认,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来讲,二战的局势是由美国来控制的。

前期,美国为了打压英国,将英国这个老牌的日不落帝国踢下台,好重塑世界格局;所以它才拼命卖军火给德国呀。

可以说,没有美国的军火的话,德国根本实现不了在欧洲的碾压。

当然日本打华夏时的情况也一样。

1937年,华夏有一位著名的农村教育家就曾经在美国,发出愤怒的控诉:“54.4%生命被美国炸死。”

后来时局一变,美国下场支持同盟国,战局开始逆转了。

人的意志固然重要,脱离了钢铁洪流也不行啊。

不管罗斯福这么做是不是缺德,但二战成就了美国,是公认的事实。

哪个国家的国民会不希望自己的国家拥有这样的元首呢?说到底,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啊。

他正感慨万千的时候,王潇轻飘飘地一句话甩了过来:“嗯,到时候我们挣100块钱,交95块钱的税。”

不交不行啊,那时候的F·BI是真的很厉害。

伊万诺夫瞬间卡壳了,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每一个苏联都兴起于人类最崇高的理想,每一个苏联都死于人类最卑劣的欲望。”

哪个资本家能够放弃榨取工人的剩余价值呢?

看,罗斯福总统一死,他的继任者就迫不及待地推翻了他构建的一切。

好像不管哪一家医院的灯光,都像蒙了一层灰一样,让人心头跟着蒙上阴霾。

王潇笑了一下,背诵了一句名著的金句:“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是要伸向黑暗的地底。”(注②)

至于这是哪本名著里的话?她早就忘了。

毕竟,从互联网短视频时代穿越过来的她,背诵金句不过是为了拗人设吸粉而已。她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看名著呀。

她甚至不能保证,名著里头真有这句话。

但不管有还是没有,它依然成功地安慰到了伊万诺夫。

后者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发出了一声叹息般的:“王。”

她永远能够给他带来慰藉。

王潇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算是安抚。

伊万诺夫被摸的感觉舒服的很,他突然间想起来:“王,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点,他们早就洗漱睡觉了。

没应酬的时候,谁乐意过夜生活呀,好累,不如好好睡觉。

王潇看了眼等候椅,相当无语:“怎么睡呀?”

椅背这么矮,连靠头的地方都找不到。

伊万诺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心十足:“你坐我腿上,靠着我睡。”

王潇挑剔的很:“太硬了,靠着硌的慌。”

最后她还是坐着,侧身枕着伊万诺夫的大腿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太疲惫了。

动脑子是件非常耗神的事,不是吃2块巧克力就能轻易补回来的。

王潇刚合上眼睛,还没三分钟呢,那边五人组的房门又开了。

她睁开眼皮,就对上了季亚琴科哭得红痛痛的眼睛和鼻子。

但是对方下意识地回避了她的视线,侧过身去,似乎想要独自一人品尝悲伤。

有选择的情况下,王潇从来不为难人。

她将目光转向普诺宁,问题却是对着他们所有人:“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商量好没有?下一步,你们希望怎么做?”

其他人没吭声,只有普诺宁开口,却是顾左右而言他:“你们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吧。”

说着,他直接示意两人,“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所谓的凑合,就是给他们找了一间空病房,弄了两个睡袋过来,让他们将就一晚上。

王潇眼睛盯着忙忙碌碌的普诺宁,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特别忙。

“弗拉米基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要怎么办?”

普诺宁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等,等到天亮再说。”

王潇呵了一声,发出冷笑,阴阳怪气道:“你们可真能耐得住性子。”

考虑到伊万诺夫的感受,她咽下了后面的那句,难怪说斯拉夫人最善于忍耐。

税警少将也尴尬,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听说你们想扶持别列德?”

伊万诺夫下意识地将开口解释其中的用意。

王潇抢在了他前面,用气声回答:“是的,弗拉米基尔,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毕竟,一位将军如何在政坛直上青云,然后又跌落云端的全过程,换个时间,可不容易看到。”

他是你的老师啊,他死掉的政治生命是你的大体老师。

普诺宁瞳孔微缩,面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意有所指:“总统阁下可未必会同意这招险棋。”

别列德将军年富力强,而且在军中威望甚重。他一旦起来,很可能会取而代之,总统会冒这个风险吗?

王潇翘了翘嘴角,意味深长道:“为什么不呢?我们的总统从来不怕冒险。”

所谓君主需要像狮子一样凶猛,又得像狐狸一样狡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克里姆林宫的这位主人确实两者都具备,是拥有的量太少而已。

普诺宁看着她,话里有话:“是吗?”

“如果不是的话——”

王潇眉眼弯弯,“总统阁下还留着格拉乔夫干什么呢?”

国防部长格拉乔夫是出了名的无能,他在对双方军队都一无所知的情况,贸贸然发动了车臣战争,结果造成了大量俄军毫无意义的死亡。

去年6月的集装箱市场车臣绑匪劫持人质事件,他也跟个缩头乌龟一样,明明已经抵达现场,却什么责任都不肯承担。

后来报纸披露之后,俄国人对他简直可以说是反感至极。

恰好这个人又是口碑极好的别列德将军的死敌,所以更加讨人嫌了。

但直到目前为止,总统一直都没动无能的格拉乔夫。

王潇轻声道:“这份礼物,想必别列德将军会满意吧?”

普诺宁看了她一眼,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伊万诺夫:“早点休息吧,别熬夜。”

熬个鬼的夜啊!

1996年4月份,在莫斯科的医院病房里,连个智能手机都没得玩,要怎么熬夜?

“弗拉米基尔。”王潇看着他,“等待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反而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你不能把希望都放在等待上。”

说着,她点点头,直接上床钻睡袋,还毫不客气地指挥人:“出去的时候,帮我们把灯给关了。”

普诺宁早被折磨得没脾气了,只能皱着眉毛,捏着鼻子,老老实实替他们关灯。

他也不想继续干等。

但是现在的俄罗斯,脆弱得就像一栋承重墙挨了炮击的房子,摇摇欲坠,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让房子直接坍塌。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疲惫地回到抢救室门口,继续等待。

至于他真正期待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天亮固然好,天再也亮不了,似乎也不错。

王潇的神经粗的令人发指,这种情况下,她居然也能睡着,而且还打起了小呼噜,像摇篮曲一样,把伊万诺夫也给带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睁开眼,居然连太阳都上班了,金灿灿的洒了一地。

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跳着,不知道是不是要忙着筑窝。总之,热火朝天的,满满都是活泼的生命力。

王潇走出病房,不出意料地发现,门口有卫兵守着。

但卫兵并没有不让他们出门,只是跟在他们后面回到了抢救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