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79章

都分散在雁来城附近,有远有近,并不保真,感兴趣的修士可以自行前去探索。

虽然谢观棋说他已经把布告栏上张贴的消息全部记下,可以默背给林争渡听;但是林争渡还是想自己?去看看。

等看完布告栏,她?还想收集几只附近的妖兽尸体,带回去研究。

两人刚走出?客栈没?多远,头顶天空骤然一黑;林争渡抬起头,看见?一艘广阔的灵舟底部,低空划过,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径直坠往城外一处镇上。

动静明显惊动了城内的修士,数道身影如?同流星似的追着?坠落灵舟而去。

林争渡还在琢磨发生了什么——倏忽一阵清风从旁边拂过,林争渡再转头看时,谢观棋人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去查看情况了。

既然谢观棋都去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林争渡把心放回肚子里,一转头看见?旁边在卖水果冰的摊子——摊主正仰着?头张着?嘴巴,呆呆望着?天上的动静。

早午饭吃的烤肉虽然好吃,但是吃多了又有点?腻味,正好需要一碗水果冰来中和一下。

林争渡上前买了一碗,饶有兴趣看回过神来的摊主制冰:一个圆盘状的低阶法器,将白水倒入其中,随着?圆盘旋转,微弱的灵浮动,倒进去的水渐渐凝结成了冰块。

在法器进入使用状态时,林争渡观察了一下摊主身上的灵,发现?他居然有一点?修为。虽然很薄弱,甚至连一境的标准都达不到,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已经入门的修士。

碎冰与切碎的蜜瓜,薄荷叶拌在一起,最后淋上蜂蜜,青灵灵的颜色看着?就十?分清爽。

林争渡付了钱,接过水果冰,边吃边往灵舟坠落的地方溜达过去。一路上她?走过了两条街道,发现?街道上的路人大多都像那位摊主一样,具备一些?微弱的灵力。

偶尔会碰见?一些?完全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大多衣着?朴素,干着?较为辛劳的工作。

等到走出?城门,碰见?的普通人便?多了起来,反而是有修为的人几乎看不见?几个。

等林争渡慢悠悠走到灵舟坠毁之处时,那艘半截躯体都已经化为废墟的巨物四周已经零零散散站着?了不少人。

灵舟外壳上有束缚状的焦黑痕迹,空气中也活跃着?令人浑身不适的火灵残留。

林争渡随便?抓了个看起来很闲的修士询问:“这位道友——这是发生了什么?”

抱着?胳膊在凑热闹的修士回答:“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灵舟。你?迟来一步,没?有凑上热闹,本来这个灵舟是要坠落在那的。”

她?指了指远处的小镇,道:“但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修为好恐怖的前辈,以灵力做绳索,硬生生把坠毁的灵舟从那边拽到了这边,那一瞬间爆发的火灵,啧啧——你?看那几个头发和脸都乌漆嘛黑的,就是凑太近了躲闪不及,被波及到的。”

林争渡顺着?她?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看见?有几个修士头发都被烧没?了。

她?揉了揉脸,强忍住没?笑,问:“那灵舟里面还有活人吗?”

很闲的修士摊了摊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位前辈在里面呢。”

林争渡:“他在里面,你?们就不能进去吗?”

很闲的修士挑了挑眉,发现?林争渡是真的在疑惑。她?正眼打量了一下林争渡,道:“你?是刚出?宗门历练的修士吧?”

林争渡点?头。

很闲的修士指点?她?道:“这是修真界的规矩,遇到修为强过自己?很多的前辈时,对方在搜寻什么地方,我们就得远远散开,绝对不能挤过去——如?果你?凑过去,那就是要和前辈抢东西的意思。”

林争渡恍然大悟,向很闲的修士道谢:“原来如?此!多亏道友提点?我,不然我就要闯大祸了。”

很闲的修士被谢得十?分受用,摆摆手?说不算什么大事,你?我同为宗门弟子,出?门在外互相照应也是情分云云。

林争渡绕着?坠毁的灵舟转了半圈,走近一点?后放出?自己?灵力向内探寻。她?分明是水木属性,但她?的灵力一释放出?去,却和灵舟残骸四周游走的灵迅速纠缠融合,混为一体,竟没?有受到丝毫排斥。

仿佛那本就是同一个人的灵。

第68章 冲突 ◎每个人挨一顿就没事了。◎

被另外一个人的灵拽住纠缠之后,林争渡反而借着?对方强大的灵,更为清晰的感觉到了坠毁灵舟内部的情?况。

林争渡不禁感到奇怪:怎么会一个活物都没?有?

整个灵舟内外只?存在着?谢观棋的灵,居然一点其他?的灵都没?有。就算是乘客在坠毁过程中不幸遇难,尸体上也应该有残余的灵活跃啊!

但是整个灵舟空空荡荡,仿佛一个全然的死物。

周围原本还在小声交头接耳的修士们骤然噤声,目光同时望向从废墟中走出来的黑衣剑修。

林争渡自然也随大众望了过去,在发现谢观棋直愣愣朝自己走过来后,她连忙向谢观棋递去一个眼色,想让他?先不要过来。

结果?谢观棋反而加快了速度,一下子站到林争渡面前来。其他?修士的目光追着?他?,也落到了林争渡身上,一位很闲的修士张大嘴巴吃惊不已。

但是碍于‘实力强大的前辈’这个名头很有威慑力,加上修士们三?三?两两的都进入灵舟残骸查看了,倒是没?有人明目张胆的一直盯着?林争渡。

谢观棋问:“你眼睛怎么了?被风吹了?”

林争渡沉默片刻,无语笑了,“没?事。”

谢观棋歪着?脑袋,疑惑并?不放心的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并?没?有眼眶发红,而且因为昨夜睡得好,她眼瞳此刻黑白分明,连红血丝都没?有。

林争渡问:“那艘灵舟是怎么回事?上面的人呢?”

谢观棋:“是从吴桐城出来的灵舟……你把手伸出来。”

林争渡疑惑但信任的把左手伸出来,掌心向着?谢观棋。

谢观棋拿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拳头,舒展开五指。些许零碎的灵从他?掌心飘落,落到林争渡手上。

那些灵过于微弱,以林争渡的修为,需要十分集中注意力才能察觉到它们。但又很奇怪,因为里面几乎混杂了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非常杂糅。

林争渡心下不解,问:“这是……?”

谢观棋解释:“坠毁灵舟上残余的灵,是秘境内部独有的混杂属性灵——这艘灵舟极有可能在行驶途中被某个秘境‘吞’掉,如今又被吐了出来。”

林争渡:“那灵舟上的人呢?”

谢观棋:“不知道,要先找到吞掉灵舟的秘境,才能确定她们的死活。灵舟是在雁来城上空突然出现的,吞掉它的秘境应该也在雁来城附近。”

两人边说话?边往雁来城走去,谢观棋看了眼林争渡手上拿着?的四?方碗,问:“你在吃什么?”

林争渡:“这个?我路上买的,蜜瓜味的水果?冰。”

她晃了晃碗,里面的蜜瓜都在路上被她挑着?吃完了,只?余下半融化的冰水泡着?几片薄荷叶。碎冰融化成糖水之后林争渡就不太想吃了,只?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合适扔垃圾的地方,所以才一直把它拿在手上。

谢观棋向林争渡伸手:“给我吧。”

林争渡:“你要吃?这个都化了,等会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买新的吧。”

谢观棋认真?道:“浪费食物不好。”

林争渡便将四?方碗递给他?,他?脖颈一仰,喉结滚了两滚,将里面的冰水都喝完。纸折的的四?方碗拿在谢观棋手上,要比拿在林争渡手上看起来小。

他?掌心冒起火焰,一瞬间?将四?方碗给烧没?了。

谢观棋疑惑:“这里面除了蜜瓜之外,还加了什么?”

林争渡想了想,回答:“蜂蜜,薄荷叶。我看着?老板做的,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谢观棋:“有股区别于蜜瓜和蜂蜜的甜味。”

林争渡听了,也没?上心,道:“可能是本地蜜瓜要比别的蜜瓜更甜吧——坠毁的灵舟是从吴桐城开过来的,吴桐城又依附于北山……那剑宗或者药宗的弟子是不是要管这件事情?啊?”

谢观棋:“看吴桐城那边怎么处理。依附于宗门的城池并?不完全属于宗门,如果?她们没?有向北山求助的话?,北山一般不管。不过遇都遇上了,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秘境。”

他?语气平淡,说着?说着?,还把眼睛眯了起来,气势凶恶,活像个反派。

林争渡没?看见——她们已经走到了城门口?,林争渡直接加快脚步把自说自话?的谢观棋甩在身后,跑去看布告栏了。

布告栏高?处钉着?许多地图,稍微低一点的地方则是各种悬赏张贴。

张贴的内容什么都有,有城里店面想要雇佣修士的,有需求材料的,有买凶揍人的,还有重金求子的……其中雇佣修士做工的单子尤其多。

林争渡想到那几个在客栈里兼职飞天的修士,还有城内街道上用各种不同属性的低阶法器做生?意的修士——由?此可见,在北山之外,雇佣修士做工是很常见的事情?。

又要修炼,又要兼职打工挣灵石,真是好朴素的修真界。

她正在走神,身边倏忽传来谢观棋有些幽幽的声音:“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林争渡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谢观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虽然脸上一副冷淡的表情?,但眼神莫名哀怨。

好似在埋怨林争渡只?顾着?看公布栏,忽略了他?。

林争渡干咳一声,道:“以前没?有见过这么多招募修士的布告栏,我难免会好奇嘛。不过,我看招修士的地方还挺多的,有那么多散修会去做工吗?”

谢观棋:“宗门弟子也会外出做工的。很多没?钱的小宗门,连宗主和长老都要出门打散工挣灵石。还有一些没?落了的世家?子,身无所长,能靠着?低微的修为找一份工作,都算是好运了。”

修仙者的数量远超过林争渡的想象,人多肉少的结果?就是大部分修仙者并?不能倚靠修为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依旧要像普通人一样为了生?活而出去工作钻营。

甚至于追求修为的修仙者还要额外攒灵石来养护自己的法器,购买丹药,外出追寻机遇探索秘境时也要自己掏食宿费。

对比之下,光靠宗门产出就可以覆盖到所有弟子必要支出的北山,确实是一个庞然大物。

林争渡一边在脑海中整合着?自己所探索到的环境信息,不断完善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一边跟着?谢观棋回到了雁来城。

雁来城的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两边商铺门面热火朝天,叫卖声揽客声络绎不绝。刚才那艘坠毁的灵舟只?引起了短暂的水花,并?没?有对城中居民造成任何影响。

路过某个摊位时,正在思考的林争渡忽然停下脚步,扯了扯谢观棋衣袖:“卖水果?冰的摊子唉,你还要吃吗?”

谢观棋:“吃,要和你一样的口?味。”

于是林争渡走过去,买了碗蜜瓜冰给谢观棋。

他?捏着?附赠的小勺子尝了一口?,疑惑:不是这个味道。

虽然同样都是甜味的,但是这碗和林争渡那碗不一样。难道是要化了才能味道一样?

谢观棋控制着?灵力,对手上这碗蜜瓜冰略微加热;碗里的碎冰很快融化了大半,看起来和林争渡刚才拿着?的那碗状态差不多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皱眉:仍旧不是一个甜味。

甜味不一样,谢观棋就有些兴致缺缺,不太想吃了。但是想到这是林争渡花了钱的,又还是三?两口?囫囵将其喝完。

回到客栈,客栈大厅的花台上却没?有飞天在表演——凑热闹的人围成一圈,好像花台旁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争渡踮起脚想往里看,但是挤在前面的人高?低错落,把她不管是往下还是往上的视线都堵得严严实实。

谢观棋问:“要不要我抱你起来看?”

林争渡摆手拒绝:“那很奇怪,走——我们去楼梯上看。”

她拉住谢观棋的手,绕开人群跑到楼梯高?处,扶着?栏杆往底下看:人群中间?是双方对峙,一身着?华服,周围有同伴环绕的青年男修站在左边,两个穿飞天服饰,浓妆饰面的女修站在右边。

其中个子略矮一些的飞天女修身后还护着?一位绿衣白裙的女侍。

因为是从高?处俯视,下面所有人的脸在林争渡看来都有些变形,难以精准分辨他?们的表情?,只?听见华服男修语气不善:“二位今日是一定要和我作对咯?”

个子略矮的飞天女修:“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颠倒黑白真?是有一套!明明是你先无故欺人在先,现在倒说是我们跟你作对。”

那‘女修’声音洪亮粗犷,很像男低音。

上一篇:玩偶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