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狗都不谈 第80章

林争渡被这和脸严重不符的声音震慑,道:“好,好雄厚的声音。”

谢观棋眉头皱起,神色微妙:“你喜欢这种?”

林争渡连忙澄清:“才没?有!就是——就是她声音和相貌也差得太多了,所以很惊讶而已。”

谢观棋眉头舒展开来,道:“无论?外貌如何装饰,毕竟是男子,声音自然不会细柔到哪里去。”

林争渡:“……!!!”

男的吗?!

她低下头去,重新打量底下那两位‘飞天女修’——仔细看,好像,好像确实胸口?一马平川来着?。

华服男修嗤笑:“欺人?我欺谁了?噢——你不会是说这个婢女吧?”

“她服侍不好,我不过是踹了她一脚,客栈里的老板都没?有说话?,怎么,你一个无名散修,也想学话?本上的英雄救美??只?怕你没?命享受呢。”

华服男修最后两句话?说得阴阳怪气,矮个飞天服修士气恼的‘你’了一声,手已经握成拳头,却被身后的女侍死死抱住。

个子略高?的飞天服修士拦了同伴一下,不卑不亢对华服男修道:“你口?口?声声管她叫奴婢——我倒是想问你,她是把卖身契签给你家?了,还是签给这客栈了?”

“客栈女侍一律签的是工契,她既没?有卖身,那就是自由?身,与你也不过是客人和伙计的关系,你像对待奴仆一样对她侮辱打骂,不是欺凌弱小又是什么?”

两拨人你来我往打着?口?舌机锋,看似剑拔弩张实则双方都没?有动手的心思,否则哪里会扯皮这些废话?,早就打起来了。

华服男修顾忌客栈老板;打死了一个婢女,老板可能多索要点赔偿也就过去了。但若是和修士动起手来,法术无眼打坏了大厅里的摆件,那才麻烦。他?出身大宗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临时工修士们那边则是忌讳面前男修身边有不少同门,动起手来只?怕他?们势单力薄会吃亏——至于客栈老板,他?们倒是不怕。

反正都是临时工,名字身份全是假的,大不了不要这半个月工资,拍拍屁股走人便是。出了雁来城,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真?正担惊受怕恨不得自己生?受了那一脚的唯有瑟瑟发抖的女侍,因为她哪边都得罪不起。

这会儿死死抱住飞天服修士的拳头不让他?打人,已经是她唯一想到的自己能做的事情?了。

两边正僵持,忽然一个人影从楼梯上面落下——围观群众还没?看清楚跳下来的人是谁,只?瞧见一身黑衣,紧接着?就听见华服男修并?他?同伴的惨叫声!

一行六人,竟同时被剑鞘抽到脸上,被抽得东倒西歪,再起不能,颤巍巍视线只?能看见一双靴子踩在他?们面前。

飞天服修士们眼前一亮,然而不等他?们抱拳道谢,也被对方一视同仁的用剑鞘抽了脸,顿觉头昏脑涨天旋地转——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惨叫声并?未持续太久,倏忽压迫下来的,来源于境界差距的威压,不仅让两边人都变成了哑巴,就连四?周凑热闹的也全都缩着?脖子跑掉了。

有眼色的伙计已经悄悄去报告给掌柜,没?有感受到压迫的女侍左右看了看,弱弱的挪到矮个飞天服修士旁边,小心扶了他?一把。

谢观棋收了剑鞘,垂眼看地上趴着?的那几个,语气冷淡:“你们太吵了,这是客栈,休息的地方,请保持安静。”

趴着?的人一片唯唯诺诺应是,全然不见丝毫气焰,比客栈里的女侍们还战战兢兢卑躬屈膝。

谢观棋跨过倒在地面上的人,走上楼梯——林争渡站在楼梯的栏杆边,目光依旧停留在底下那个女侍身上,单手摩挲自己脖颈,若有所思的模样。

等到谢观棋走近,林争渡抬头向他?笑了笑:“估计等会客栈老板就会来找我们了。”

谢观棋道:“这种事情?分辨对错没?有意义,每个人挨一顿就没?事了。”

双方都挨了打,或恨或畏便只?落到谢观棋身上,反而能让那女侍有挣脱出去的机会。

但谢观棋伸给弱者的援手便也只?到这一步,从楼下走到楼上的功夫,他?已经对那几个人的外貌服饰全无印象了。

回到房间?,林争渡取出笔墨纸张,先往纸面上写下‘客栈’二字,随后又补上‘修士’二字。

谢观棋一边用手帕擦拭自己的剑鞘,一边垂眼去看她写的字,疑惑:“写这个干什么?”

林争渡:“记一下我暂时想做的事情?。”

她用笔杆点到‘客栈’二字上,道:“我想弄明白是只?有这家?客栈对待女侍如此,还是其他?专为修士准备的客栈都如此。”

又指‘修士’二字,“其次我想知道这边的修士平时最常得什么病,有没?有什么只?在雁来城里流传的土方。你呢?”

谢观棋不假思索道:“去查秘境。”

林争渡用笔杆抵着?自己下巴,抬头笑吟吟望着?他?:“那我们就得分头行动了。”

谢观棋:“我白天出去查秘境,晚上回来……”

林争渡:“回来睡觉?”

谢观棋摇头:“回来督促你修炼。”

作者有话说:小林:笑容消失.jpg

第69章 好朋友 ◎如果脑子再正常一点就更完美了。◎

林争渡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谢观棋——她睁大眼?睛的表情?如此明显,谢观棋疑惑:“怎么了?”

林争渡:“每、每天晚上都要修炼吗?”

谢观棋道:“你白天不是要出门?也没有时?间修炼。上次双修的灵力你应当?都消化完了吧?”

林争渡:“……是消化完了没错。”

谢观棋颔首,道:“那?应该继续双修了。”

林争渡趴到桌子上,长叹了一口气?。

谢观棋认真?道:“我会视你的情?况来决定修炼时?长。”

林争渡摆摆手:“知道啦——我会好好修炼的,不过你下次能?别?在我心情?很好的时?候提修炼的事情?吗?”

这就和她好不容易放假约好了朋友一起出门吃喜欢的餐厅,结果吃到一半被导师告知论文不予通过——这有什么区别??!

修炼狂魔面露疑惑,没能?理解原因但是乖乖点头。

客栈老板并没有上门来找她们,只是在晚饭的时?候,女?侍们端上来的饭菜除去林争渡点的那?几道之外,还额外多?了三盘不在菜单上的菜。

菜的外形都做得很漂亮,香气?也令人?食指大动。林争渡闻出其中数道灵植的气?味,握着筷子迟疑片刻,目光投向谢观棋。

她没有出门经验,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谢观棋来判断比较好。

捧着盘子的女?侍是早上给林争渡递城报的那?位,她注意到了林争渡的目光,笑吟吟的叉手向林争渡行了一礼,声音婉转低柔道:“我们老板刚从外面回来,得知了傍晚在花厅发生的事情?。老板说,是我们客栈管束不严,扰了客人?清净,故而这三道菜是送给客人?赔罪的。”

“今天滋事的人?已经尽数被我们老板赶走,那?位女?侍也会继续留在客栈做工,不会有人?再来找她的麻烦——若客人?还有什么额外的吩咐,请告知于?我,我们必定会尽心尽力的为客人?安排。”

谢观棋把新上的三盘菜挪到林争渡面前?,“能?吃,无?事。”

听到谢观棋盖章安全,林争渡立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抄起筷子尝了口新菜。

还挺好吃的,灵植炒妖兽肉。林争渡尝出来了是什么灵植,但是没有尝出来是什么妖兽的肉。

吃过晚饭,林争渡磨磨蹭蹭的泡完热水澡,坐在床头把自己?那?四?把柳叶刀摆出来,借着屋内的烛火,用手帕仔细擦拭它?们。

薄如蝉翼的刀片躺在皮革上,一字排开,刀身与刀柄都是乌沉的黑,唯有刀柄上嵌刻着珍珠白的三途花花纹。

林争渡欣赏了一会自己?漂亮的法器,一边掏出药杵和石碗,往里?面投入草药,将其捣碎,一边琢磨着什么时?候可以给柳叶刀们‘二次升级’一下。

第二次锻造给柳叶刀附加的属性是【无?畏】——本命法器的力量会受到主人?实力的限制,几境的修为的人?也就只能?将本命法器发挥出几境的力量。

如果遇上境界差很多?的修士,对战时?本命法器可能?会受对方境界压制,从而失去战力。

但是谢观棋告诉她,有了【无?畏】属性之后,林争渡不管面对等级差距多?大的敌人?,即使是九境,也不会受对方境界威压了。

不过谢观棋也补充了一句:只是能?不受境界威压而已,该是几境的修为仍旧只能?发挥几境的实力。如果真?的遇上九境,以她现在的修为,刀捅对方身上也破不了对方的基础防御。

因为实战经验为零,林争渡现在也空有这些理论知识,还不知道真?和别?人?动起手来会怎么样。

思索间,石碗里?的草药已经被捣碎成糊,林争渡又往里?面加入杜鹃鸟舌头磨成的粉末,搅匀后将它?们平铺到牛皮纸上,最后再用铺满药泥的牛皮纸把四?把柳叶刀全部裹起来。

过程中林争渡的手指难免触碰到些许药泥,虽然她马上就去洗了手,但还是感觉自己?指尖麻麻的,有点丧失知觉。

林争渡看了眼?牛皮纸包,嘀咕:“分量是不是加太多?了?要不然减少一点……”

谢观棋洗完澡推门而入时?,就看见林争渡在空地上走来走去,边走还边甩着两只手。

谢观棋歪了歪头:“你的手怎么了?”

林争渡:“刚刚试着给柳叶刀涂药,不小心沾到手指上了。”

她眼?神示意桌面上那?几包牛皮纸,谢观棋眼?角余光一扫,但并没有走过去看,而是走到林争渡面前?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拉过来仔细看。

谢观棋只学过一点疗愈的法术,但对医理那?叫个一窍不通,所以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觉得林大夫的手骨肉匀称而皮肤洁白,或许是因为常年也做手工的缘故,食指和虎口都有茧子。

林争渡逗他:“看出什么来了吗?”

谢观棋捏着她手腕,看她指尖像麻雀似的晃,问:“涂的什么药?”

林争渡:“迷思药,能?让人?麻痹的,不过得扎进肉里才能起效。”

谢观棋忍住了没有去捏她手指,慢吞吞松开手,道:“怎么没涂疫鬼毒?那?个见效快。”

林争渡笑出声,眼?眸弯弯的,说:“我平时?也用它?削东西的,不小心划到自己?人?怎么办?”

谢观棋没说话了,但是仍旧觉得林大夫行事过于?温良——不过这是林争渡的优点,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那?也是别?人?的错。

林争渡没有错,不需要改。

手指尖上那?种麻酥酥的迟钝渐渐散去,现在轮到林争渡有点头皮发麻。她有好一段时?间没和谢观棋双修了,坐到床上之后难免紧张,身体一下子记起来了那?种被灼热烤炙的难受感觉。

谢观棋握住她的手,忽然说了一句:“你的手好凉。”

林争渡:“嗯?”

在她分神的瞬间,谢观棋额头抵了过来,温热的灵力随之覆盖过来。林争渡眼?睫抖了抖,感觉到谢观棋捏住了自己?手指。

但很快她就没空感知这些细枝末梢了——纯粹的灵力缓慢从额头灵台处浸入,烫得她浑身火烧,面颊与脖颈处当?即出了一层热汗。

谢观棋一边小心的给林争渡渡去灵力,一边分出灵力游走于?好友经脉之中,探查她最近的修炼进度。

居然已经很接近三境中层了。

以林争渡的修炼进度而言,这显然是她最近有在刻苦修炼的证据。

谢观棋一想到林争渡居然有在刻苦修炼,心底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欣慰,而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闷和柔软。

林争渡一定很辛苦,才把修为提升了这么多?。

他低垂的眼?睫微微抬起,漆黑瞳孔完全填满那?一线缝隙,目光注视着林争渡搭在他手心的手——他捏了捏林争渡的手,指尖从她食指划到虎口,把她手上的每一处茧子都摸了一遍。

外面的月亮渐渐偏移,月光下灯火通明的城池正在载歌载舞,好像白天那?艘划过天空,险些压到雁来城内的灵舟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争渡模糊的感觉到双修结束了,她的灵魂渐渐落回身体里?,那?种双修时?的轻盈感荡然无?存,肉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这种不舒服还有一部分原因,来源于?沾满她皮肤和衣裙上的火灵。

火灵灼热,烤得林争渡觉得自己?头发都变干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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