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百栋楼 第32章

“要不要来我们舞厅当迎宾?不累,工资高!”

“小姐妹,这边照相馆也招人?呢,拍结婚照的。”

宁希一张脸都快笑僵了,心?里暗暗腹诽——看来今天这身干净利落的打扮是个错误。早知?道她就穿旧牛仔裤和布鞋来了,披着厚头发,一脸不修边幅,谁还来拉她去当迎宾小姐。

逛了一个上午,她的希望彻底落空。

“算了,回头还是托个中介吧。”宁希揉了揉肩,正准备出门。

然?而她刚走?出市场大门,还没走?上几步,就被人?拦了去路。

宁希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面熟的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夹克,手臂上纹着条花蛇,正是上次替那个“张先生”出面的花臂男。

“又是你?”宁希眉头皱起。

“宁小姐,我们老板请你过去谈谈。”花臂男声音粗哑,语气听着还算客气,只是眼神里透着股子不容拒绝的硬气。

宁希冷冷地笑了一下,声音淡淡的:“你们老板的意思我早就听明白了,我也说过多少?次了——我的房子不卖,多少?钱都不会卖。”

她语气平静,可眼神凌厉。

花臂男的脸色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宁小姐,我们老板真是诚心?想谈,价钱肯定?让您满意。您要是不去,我们这当小弟的也不好交差。”

“那你回去告诉他,我宁希的房子就算砸了,也不会卖给他。”宁希冷声回道。

“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花臂男语气一冷,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伸手就要去拽宁希的手臂。

他的动作很快,力道也大,手腕上青筋暴起——显然?是真打算硬来。要是被他这么一拽下去,宁希胳膊上铁定?得青一片。

只是,对方快,她更快。

宁希往旁边一闪,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整个人?轻巧地避开?。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像是经?过训练的反应,精准到位。花臂男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一个趔趄。

“之前都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宁希嗓音冷得像是刀刃,反手抬起,干脆利落地掐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的力道并?不重,却带着巧劲。花臂男脸色一变,皱着眉想挣脱,可越是用力,那种钻心?的酸痛就越明显。

“放……放手!”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宁希眯起眼睛,语气不紧不慢:“我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尤其是对我。”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宁希冷哼一声,松开?手,转身拍了拍掌,语气平淡得好像刚刚不过是赶了只苍蝇。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要是再见到你们的人?在我面前晃悠,下次我可不止拧手腕了。”

花臂男额头冒着汗,半是疼半是窘,只得讪讪退开?几步。宁希也不再理他,转身推着车往人?群那头走?去。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来,宁希心?里已经?彻底烦透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明明已经?拒绝得够干脆了,还偏偏死?皮赖脸地纠缠。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张先生”,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那种笑里藏刀的气息她就不喜欢,现在看来,这人?盯上她的房子是铁了心?的。

太阳已经?偏西?,人?才市场外的马路上人?来人?往,空气中带着点闷热的潮气。宁希走?出市场的时候,心?里有?些烦躁,一整天没个收货,还被狗皮膏药黏上了。

算了,先回去再说。可当她一拐进放车的巷子,整个人?都怔住了。她那辆刚买没多久的自行车——不见了。

空荡荡的车位上,只有?一截被钳子生生剪断的铁链,还挂在地桩上,边缘锋利,漆皮被扯得一片毛糙。旁边其他车一辆都没动,唯独她那辆崭新的丢了。

“真是见鬼。”宁希低声骂了一句。她蹲下仔细看了看,断口还很新,估计也就十几分钟之前被剪的,说明人?没走?多远。可她一眼望去,巷子两边都是小摊子和修鞋铺,人?流拥挤杂乱,谁也不会注意到一辆自行车是怎么没的。

“这年头真是……连车都不让人?省心?。”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头发被风一吹,落了几缕在额前。

无奈之下,她只好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的民警看了看记录,态度倒也耐心?,只是话里带着点无奈:“最近丢车的挺多的,您这要真想找回来,可能得费点时间。”

宁希叹了口气,签了名字离开?。她心?里明白,这年头没个监控,丢了怕是很难找回来了,她这唯一的交通工具都没了,真是头疼。

出了派出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光线昏黄。

宁希抬头望了眼天,心?里盘算着回家的路。

她本来住得就偏,春山云顶又在半山腰,公交车只能到半道,剩下那一段得靠脚走?。

要是有?自行车,骑得时间长?点也能到,现在可倒好,只能坐公交再走?山路,起码得折腾好久。

她找了辆回春山方向的公交车坐上去,车上人?不多,都是下班回家的工人?。空气里混着汗味和柴油味,车窗半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灰尘。宁希靠着车窗,看着路边一排排昏黄的霓虹灯往后退,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破事儿,真是一波没平一波又起。”她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声。

公交车在郊区停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边连个摆摊的都没有?,只有?远处的电线杆发出微弱的白光。宁希提了提裤脚,顺着熟悉的小路往山上走?。

春山云顶那一片住的都是有?钱人?,这条上山的路平时少?有?人?走?,到了晚上更显得安静。远处偶尔有?夜鸟叫两声,风从林子里刮过,带着点凉意。宁希抱着胳膊,脚步略快。

她才走?了没两百米,突然?听到背后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宁希下意识地回头,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正从山脚那边缓缓开?上来,车灯晃得刺眼。那辆车的车速并?不快,反而像是在故意跟着她的步伐。

宁希的心?“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往路边退了两步,脚下踩到一块小石头,发出“咔嚓”一声。

车子驶到她面前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灯猛地一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还没等?宁希反应过来,副驾驶的门“砰”地一声被拉开?,从里面跳下两个高大的男人?,脚步极快地朝她逼近。

第32章 以理服人。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就在宁希察觉到异样的那一瞬间?,两个男人已经冲了上来。

空气里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夜色昏沉,街灯的光被远处的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映在她的脸上,亮一阵、暗一阵。

宁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反手一挡,利落地拨开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力道精准,动作一气呵成?。

那男人被她这?一手震得后退了半步,似乎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快。

可就在同一时间?,另一个人已经绕了过来,直接拦在她前方,整个人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她唯一的去路。

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困在中?间?。昏黄的路灯在他们的身影间?拉出两道长长的阴影,像两只张牙舞爪的猛兽。

宁希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两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是张先生让你们过来的?”宁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冷意。

她并不?是完全确定,只是想?要试探。毕竟这?年头,手里有几十万的人本就不?多,尤其是她这?样看看起来软弱无力的年轻女性,更容易招惹觊觎。

她能想?到的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张茂派人来施压,要么真的是碰上了盯上她钱财的亡命之徒。

“宁小姐,”其中?一个男人露出冷笑,语气压得很?低,“我们也不?想?为?难你,我们老板要见你。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请’你上车?”

他个子高,穿着?一件旧皮夹克,皮面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那种。眼神里透着?不?耐烦,但又带着?几分戒备。毕竟老板特意叮嘱过,说这?小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软柿子。

“你们老板还?真看得起我。”宁希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们。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飞快地衡量。

如果?对方真是张先生的人,那还?好,顶多是想?逼她卖房;但若是普通的劫匪,那麻烦可就大了。要是对方为?了钱,连命都不?要,那她可真是危险了。

“行。”宁希轻轻呼出一口?气,竟是笑了笑,那笑意冷得发薄,“我跟你们走。”

两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他们原本以为?宁希会拼命挣扎,甚至准备好了要动手。

“真是怪事,”皮夹克男低声嘀咕,“老板还?说这?小姑娘不?好搞,结果?一叫就上车了。”

宁希没搭理他们,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面包车内部?闷得要命,混合着?汗臭味、烟味,还?有一点汽油味。车窗全是暗的,里面装了厚帘,像是专门做这?种事用的改装车。

“磨磨蹭蹭干什么?”宁希皱着?眉催促,“赶紧走,我还?赶时间?呢。”

她那副淡定的模样,反而让两个男人有点不?敢确定。

“你……你别耍花样啊。”

“废话少?说,快走。”

司机在前头点了根烟,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眼后座的宁希。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冷静得几乎不?像是被“绑走”的人,也太淡然了一些?。司机狐疑地看了看两个手下,脚下一踩油门,面包车顿时呼啸着?冲了出去。

车子一路往东开,窗外的灯光飞快地倒退。宁希靠在座位上,眼睛半眯着?,安静得出奇,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在海东区一个新楼盘门口?停了下来。那片楼盘她有印象。

几个月前她看过这?里的房子,地段极好,靠近新建的商圈,只是当?时她手头紧,没能拿下。

“下车。”皮夹克男打?开门,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

宁希下车时故意打?量了一眼小区的门面,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反着?冷光,门口?站着?保安,但显然早就被打?过招呼——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还?真是做足了准备。”宁希心里冷笑。

两个人一左一右紧跟着?她往里走,那架势好像怕她一跑就能腾空飞走似的,宁希觉得可可笑,她真要跑还?等到现在?

电梯间?的灯很?亮,照得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宁希低头看了眼表,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点点跳动。二十八层,二十九层,最终停在了顶层。

“请。”皮夹克男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个手势。

出了电梯就是一条铺着?大理石的走廊,两边安静得能听到鞋跟敲地的声响。只有两户,门口?都挂着?金色门牌号。带她来的那两人径直走到“3001”前停下,按下门铃。

叮咚——

没过几秒,门就打?开了,却并没见到里头的人影,宁希站在门口?顿了几秒,背后那两个男人就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她猝不?及防,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

火气“腾”地一下就冒上来,她这?一路都算是配合,没给他们添一点麻烦,结果?还?敢这?么不?客气?

可她还?没开口?,那两人已经“砰”地一声把门反锁了,甚至还?传来了锁门的声音,宁希的脸瞬间?就黑了。

屋内静悄悄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味和昂贵香水的气息。宁希环视四周,室内装修极尽奢华,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墙上挂着?油画,水晶吊灯的光折射在玻璃酒柜上,映出粼粼波纹。

宽大的落地窗外,整座海城的夜景尽收眼底。不愧是海城最豪华的地段。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阵悠扬的外语歌声飘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脚步稳而从容,嘴角带着?不?紧不?慢的笑:“宁小姐,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猜的没错,找她的人就是张茂。

灯光照在他脸上,那笑意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算计。他打?量着?宁希,目光带着?审视。

“张先生,”宁希冷冷地开口?,语气锋利得像刀,“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房子,我不?会卖。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我,未免太不?体面了。”

“宁小姐误会了。”张茂的笑意更深,举着?酒杯晃了晃,红酒在杯中?轻轻荡漾,“我不?过是想?让你明白,现在的房产行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名下的那些?楼,我已经愿意出市场价的一点五倍,甚至两倍来收。可你张口?就是五倍十倍,这?也太——”

他微微一顿,语气换得柔和了几分,却更让人不?寒而栗,“太异想?天开了,不?是吗?”

宁希盯着?他,眼神冷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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