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放软了声音,“我也不想瞒你,但我怕你知道我结过婚后不愿和我在一起,其实我也想过和你坦白,但我不知怎么开口,一直拖到现在。”
“闻羲和已经死了,死了好多年,我早已经放下了他,我现在喜欢的,在乎的是你。”
怀奚温声软语搅乱谢无期的理智,她成婚过又怎样呢?她的丈夫已经不在了。
可怀奚真的放下了吗?若真的放下她们怎会进入她昔日的记忆之中。
“师父和你……”
怀奚见有戏,和他说起曾经的一切,从她的话中,谢无期这才知道她和师父的真正关系。
她们两家不是世交,也并非朋友,师父只是怀奚亡夫的朋友。
师父阴差阳错之下也进入同一个幻境,顶替了怀奚亡夫的身份。
即便并非怀奚所愿,即便是阴差阳错,谢无期依旧不想看到如今的场面。
无法忍受其他人都认为怀奚和师父是夫妻。
只要一想想,他心里涌起无法形容的愤怒。
凭什么,师父分明什么都不是。
他才是怀奚的伴侣,他才应该和怀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他们才应该结为夫妻。
“怀奚,等出去后,我们就成婚好吗?”
说完谢无期又道:“可以先订婚,你可愿意?”
成婚太过急切,太早,但订婚无妨,没有那道婚契束缚,似乎要好接受多了。
幸好谢无期没介意,怀奚的心大起大落,此时或许谢无期说出什么无理要求她都会答应。
怀奚搂紧他,“好。”
“真的?”
“嗯。”
这样容易吗?怀奚太快松口反而让他心生不安,可她柔软的手臂紧紧环上来,再次吻上他的唇。
谢无期理智离自己远去,湿润的眼微掀起一条缝,分明柔和的月光,却让他有些眩晕。
在一只柔软的手伸向他的腰带时,谢无期却轻喘着扣住她的手,睫毛颤抖得厉害。
“怀奚,这是在师父的床上。”
此话一出,怀奚浑身一僵,脸色红得快要滴血。
触电般缩回手。
她竟、竟完全忘了这回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二人已从床上起身, 到桌边坐下。怀奚观察着谢无期的神情。
倾身主动抱住他的手臂,发丝拂过谢无期耳畔,鼻尖都是醉人的香气, 怀中女孩抬起莹白的小脸。
“谢无期,今日你可是生气了?”
怀奚怎会忘记今日在寿宴上谢无期看她的眼神,他还醉成这样。
见他不说话也知他心情不好, 换作她也是没法高兴的。
怀奚只能柔声和他解释:“我也不想和祁檀渊离得太近,但这个幻境将我们安排成了这样的身份, 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若是可以,我其实希望你成为我的夫君。”
怀奚脸色微红,却还是如实相告。
她不希望谢无期因此心生芥蒂, 让她之前攻略他做出的努力付之东流。
她起初就是盼着和谢无期闯副本,若他和祁檀渊在幻境里的身份换一换,她不知会多开心。
但一切和她想象的完全背离。
“但没关系,这里毕竟是假的不是吗?而我们的关系是真的。”
谢无期沉默,他垂眸看着眼前努力解释让他开心的怀奚,心头微热,俯身想要继续方才那个中断的吻, 唇瓣才轻轻相贴, 怀中的怀奚身体却僵了一下, 躲开了。
谢无期捧着她脸颊的手一顿,紧接着,她犹豫地开了口:“无期,我得回去了。”
回去?顷刻间谢无期心冷透。
怀奚无奈安抚: “我和祁檀渊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你放心, 我都和他分开住的。”
谢无期脸上仍有迟疑,他低头与怀奚额头相抵。
“能不回去吗?”谢无期低头与她额头相抵,手将怀奚的腰扣紧,试图挽留她。
“我也不想回去的,我也巴不得和你日日夜夜待在一处,可是我必须回去,这个幻境有强制任务,我若不回去会被抹杀的,你忍心吗?你舍得吗?”
此话一出,谢无期迅速将她松开。
他自从进入幻境并未接到任何任务,他想询问怀奚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但现在显然来不及说这些。
怀奚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亲,谢无期本就生得貌美,醉酒后双眼微湿,更添纯洁破碎,她说的话多了几分真心,“明日我再来找你,你放心,我和祁檀渊只是任务绑定到一起,但我会和他保持距离,你知道的,毕竟我只喜欢你。”
比起怀奚的安危,其他的显然并不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对这里又不熟悉。“
怀奚说完不敢再停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加快速度赶在倒计时结束前推开房门入内。
而偏离主线的警报得以停止。
怀奚进门时,猝不及防见到盯着门口的男人,祁檀渊总像是鬼一样出现,又像鬼一样消失。
她一见到他,控制不住地心悸。
只是他的眼神很不清明,像是醒了,又像是未醒。
他似乎已经沐浴,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微湿的墨发解下,披散在身后。
怀奚走到他身前站定,迟疑片刻直接道:“今夜我们还是各睡各的。”
不确定祁檀渊是否听见,怀奚再次重复了一遍。
说完她进入浴室沐浴。
去了谢无期那里,始终沾了酒气,总要洗洗。但浴室与卧房只隔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帘子,和闻羲和自然无妨,但现在是祁檀渊和她共处一室,怀奚实在不习惯。
她朝着门口说了一声,“我要沐浴,你别进来。”
没听见回答,怀奚褪去衣裙时不断留意着门口,担心祁檀渊的身影出现。
快速脱下后,她走入汩汩冒着热气的浴池中,这里有着法阵引入活水,随时可用,湿气也会被阵法隔绝在此空间,并不会蔓延进寝室。
身体浸入热水,怀奚舒服地叹出一口气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缩着身不敢再动,仔细留意动静,确实是脚步声。
“祁檀渊?”
脚步声停下,那道帘子并未被撩开。
怀奚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洗好穿衣,走出浴室,却在床上见到睡下的祁檀渊,他已经霸占了这张床。
仿佛他本该睡在这里,这里本就是他的位置。
分明昨夜只是睡了一次。
她试着喊了他一声,毫无回应。
看来他并未醒酒,怀奚只能自己重新抱一床被子去那张小榻睡。
这次躺下,怀奚紧张地等待,所幸并未听到偏离主线的警告。
怀奚安心睡下,今日虽并未做太多事,但她却浑身疲惫,祁檀渊醉死过去也让她多了几分安心,沾着枕头便坠入梦乡。
她罕见地做了个美梦。
梦里没再出现那只追着她的恶鬼,只是夜半醒来时却被吓得够呛,一张掩藏在黑夜的脸映入眼帘,怀奚定睛一看,才发现此人是祁檀渊。
他深更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做什么?似醒非醒,像在梦游,怀奚听说过不能强行叫醒梦游之人的传闻,此时她并不想验证此传闻的真假,只希望祁檀渊尽快离开。
怀奚攥紧被子,小心翼翼探出头看着他,但他却径直朝她走来,掀开被子上床。
这张小榻睡她正好,但祁檀渊一上来显然没了多余的地方,怀奚赶紧让出位置,祁檀渊愿意睡,他自己睡好了,但她是绝不可能和他睡一起的。
可她还未来得及下榻,脚踝突然被冰冷指骨抓住,怀奚像是被扼住喉咙,浑身僵硬,尝试挣脱那只缠上来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怀奚转头去看他,他微微屈着身体,正幽幽望着她。
她几乎心跳加速,但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祁檀渊松开了手,怀奚立即抓到机会,跑走时裙摆扬起一道弧度,滑过祁檀渊的手心。
裙下的香风也送至他的鼻尖,他深吸一口气,皱紧眉心仰倒,拉过怀奚盖过的被子细细嗅闻,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的思绪断裂。
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祁檀渊隐约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怀奚似乎很晚才回来。
下意识伸手探到身旁,才想起昨夜他们并未一起入睡。
分明只有一次,祁檀渊却像是形成了习惯,他盯着那道隔开的珠帘,起身缓慢走去。
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他已站在怀奚的床边,看着入睡的她。
她喜欢蜷缩着入睡,面朝里侧,睡得很熟,只露出后脑勺和柔顺铺在枕上的长发,还未有醒来的痕迹。
她翻个身,面朝他的方向,白生生的小脸埋在被子里。
祁檀渊忽地注意到她圆润柔软的耳垂,怀奚戴着一对黄豆大小的珍珠耳钉,温润细腻泛着珠光的耳珠缀在她粉红的耳垂。
冰凉指尖轻轻拨开怀奚的长发,她动了动,但又极快安静。
不知不觉间,祁檀渊已离她极近,发尾堆叠在她脸颊,不到两寸的距离,能清晰看到怀奚脸上透明的绒毛,微张的唇瓣。
指尖揉捏住她缀着小巧珍珠的耳垂。
他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