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哼唧了一声,祁檀渊才松手起身。
神色变了又变。
原本打算远离怀奚来落霞山冷静冷静,现在一切打乱了他的计划。
祁檀渊太阳穴胀痛,昨夜喝了太多酒,他揉了揉,起身站在房中环视整个属于怀奚和闻羲和的婚房。
那一点一滴都在提醒他们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祁檀渊并不想看这些属于她们的痕迹。
他根本不在意。
可视线却总落在那些放在一起的衣物上,不经意间扫到一物,仔细一看竟是夫妻二人或许共读过的秘戏图,祁檀渊僵住了,本想将其毁掉,可他却将其收入囊中。
此时的他显然忘了此物是幻境之物,无法带出幻境。
有婢女敲响房门送来滋补的汤药甜品,她如实告知宗主夫人的叮嘱,“少主,这是给少夫人的。”
“给我吧。”
“是。”
祁檀渊接过食盒,婢女退下,他扫了眼食盒内的吃食,都是怀奚喜欢的。
怀奚醒来梳洗后,就见到桌上摆放的饭菜甜品。
“夫人那边送来的?”
祁檀渊没有否认。
自从进入幻境,怀奚一直没敢仔细打量这里的一切,她怕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但现在她已做好了准备,用过早膳后,轻轻打开了那存放着修炼功法的匣子,这些功法上清晰留有闻羲和手写的批注。
那些她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都存放在这里。
这也是她踏上修炼一途的起点,这些是虚幻的,等她出去一切会消失,怀奚只能努力将其记下。
那些批注对她的修炼也极为有帮助,怀奚借着幻境回顾之前的一切,争分夺秒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剩下的时间她需要和祁檀渊前往湖边的小花园。
宗主夫人寿宴是大喜之日,宾客络绎不绝,便是已经结束,也有不少宾客停留,需特意招待。
前来和祁檀渊叙旧的家族子弟不少,花园中置了两桌酒席,怀奚并不喜这样的场合,但今日算是家宴,要比昨日轻松闲适。
而这样的家宴,代表祁檀渊身份的谢无期也会参加,与她们同坐一桌,他算是宗主和夫人二老的半个儿子。
现在倒成了真儿子。
昨夜已和谢无期解释过,她远比昨日从容坦然,谢无期今日也没再如昨日那般浑身寒气,但会时不时看她,怀奚被他看得紧张不已,同坐于一桌,任何反应都会被无限放大,被人察觉。
她只能眼神示意谢无期不要总盯着她。
桌下,怀奚的手被握住,她笑容僵住,竟第一时间以为是谢无期,可转念想到他与自己之间隔了好几人,怎会是他。
而且这只手冰凉,入骨的寒意缠着她,怀奚用力才将手抽回。
抬眸撞上谢无期的视线,但他极快挪开视线。
怀奚转头,却发现方才握住她手的是祁檀渊。
这样偷偷摸摸,怀奚头皮发麻。
“你和怀奚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夫人体贴道。
怀奚被祁檀渊牵着走远,正好路过谢无期身边,她没敢去看他,直到远离人群,祁檀渊才松开她。
两人位于一块巨大的假山之后,怀奚正要走,但祁檀渊却漫不经心道:“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什么?”
“在这个幻境之中,你和谢无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和闻羲和才是夫妻。”
“我自然知道。”怀奚意识到他为何要这样说,方才她和谢无期的眉来眼去被他看在眼里。
他就像是在提醒她和闻羲和的关系,祁檀渊身为闻羲和的好友,未免太过尽职尽责。
“若被别人发现,我不清楚幻境是否会出现别的变数。”祁檀渊极力表现得若无其事。
他确实是担心幻境崩溃,仅此而已。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努力配合,但有时我也无法控制,你也知道我和谢无期互相喜欢。”
互相喜欢?
呵。
这样的喜欢,就像一盘散沙,走两步就散了。
“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人看见。”
祁檀渊再未发一言,正欲转身离开,怀奚却道:“你先回去。”
“你又去找谢无期?”
又?
“我会小心些不被人看到。”怀奚认真道。
她在祁檀渊的住处守株待兔,这里很少有人来,在这里她和谢无期也不容易被人瞧见。
没过太久,门口传来脚步声,在门打开时,怀奚扑到他怀里,弯起唇角,笑眯眯开口:“没想到是我吧?”
谢无期愣住,他张了张唇,“怀奚,你为何来找我了?”
“想见你啊,所以一回去就迫不及待过来等着你了。”
方才怀奚和“师父”同坐一处,被人冠以夫妻之名的烦闷一扫而空。
怀奚挂在谢无期身上,他单手搂着她的臀,抱着去关门。
房门合上,怀奚没了顾虑,“无期,你在这幻境可有任务?”
怀奚昨夜没来得及问。
“并无,我也不知为何让我出现在此处,暂时也不知如何才能破境,但总能找到线索。”
怀奚隐约知道怎样破境,但方法他绝对不会告诉谢无期。
“怀奚,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暂时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有道声音提示我,目前并不算太难。”
那任务已经进行到第三关,她不知第四关何时触发,又会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妙。
怀奚想起一事,转念问起,“无期,你可有在此地看到襄妤?”
“我没有看到她,这里或许只有你我以及师父三人。”
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怀奚将注意力转移到谢无期身上,她坐在他怀里,凑近他道:“你说在幻境里,我们应该都不是实体吧?”
谢无期无法确定,这里的一切过于真实,但从他们进入幻境后拥有了幻境中之人的身份、穿着来看,并非实体的可能性占了十之八九。
“既不是实体,试试,也没关系的对不对?”
试试……谢无期从怀奚的语气中猜到了她的真实意图。
“机会难得,你不想试试吗?”
“反正,我们迟早会成婚的,我们说好了出去就订婚的。”
怀奚绞尽脑汁忽悠谢无期,只要事情开了头,出去后,再哄骗他还难吗?
有一就有二。
怀奚的话滚过心尖,手臂搂着他,柔软的长发蹭着他脖颈,水润的眼眸还那样凝着他,软声央求他,很难让人拒绝。
他竟当真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与此同时,他再次产生那样异样的感受,怀奚自从和他在一起,总想与他有肌肤之亲。
“怀奚,我们成婚后再尝试好吗?”
“不好。”
谢无期抱紧她,手隔着她的衣裙无意识地摩挲她纤腰,哑声问:“为何不好?”
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怀奚诧异,随即面红耳赤,语气又软又娇,“你分明是想的,况且这里又不是真的,我们就试试吧?”
“我若试都不试,婚后发现你……那我怎么办?”怀奚欲言又止。
任何男人都受不了某方面被人怀疑,一本正经如谢无期,同样无可避免。
“若你想,我可以用别的办法帮你。”谢无期确实被怀奚的话刺激到了,但他转眼又明白这是怀奚的激将法。
其实,他并非那样排斥婚前之事,只是不知为何,总心生不安,婚后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想将自己彻底交付给怀奚。
他在察觉到怀奚对这方面的渴求后,有去特意学习过,所以他大约知道如何让怀奚快乐。
但他并未做过,所以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得好。
怀奚听着谢无期这样直白的话,浑身不自在,她只是想要他的元阳。
她不是什么急色的人啊。
可她没法解释。
走神间,坐在谢无期怀里的怀奚忽地感觉小腿一凉,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她的裙摆,指尖划过,意识到什么,她哆嗦了一下身体。
全程她恍惚着。
至少,这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怀奚浑身发软,整个身体都依偎在谢无期胸口,不敢低头,不敢去看他那只修长如玉的手。
她偏头躲避那明亮的光线,睫毛止不住轻颤。
“哪里不舒服吗?”
怀奚听着谢无期平静的声音,更是羞耻,长发彻底被汗水浸湿了,她埋头在他怀里,沁出了湿润的泪水,摇了摇头。
“我轻点。”谢无期清越的嗓音在极力保持平静,神情也维持着克制。
怀奚没敢看他,但谢无期却全程留意着她的神情,每一次微小的蹙眉,急促的呼吸,掐进他手臂的力度,都在判断她的感受。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好,怀奚是否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