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侧着脸贴在谢无期的胸口,柔软的双臂紧紧环住他,“无期,我和祁檀渊之间真的不是那样,我出去如厕却不知被他拦住,他喝醉了脑子不清醒,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亲我。”
怀奚不敢说或许是因为幻境里残存的奇怪念头,让她和祁檀渊之间捆绑,产生微妙的反应,祁檀渊吻她也应该是如此。
他未免太不知廉耻,毫无自制力,怀奚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
可当务之急是向谢无期解释,并让他相信。
“我又不喜欢他,我想拒绝的,但我又打不过他,我毫无办法,你不知道你没有来之前我有多害怕。”
怀奚在谢无期胸口蹭了蹭,他感觉到了滚烫的湿意,谢无期身体一僵。
抽泣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他低头,看向怀奚含着泪光的双眼,抿紧唇瓣。
“况且我在第一时间就推开他了,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这分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你要这样?”
怀奚想到自己的努力或许付之东流,鼻头发酸,真心实意地落下眼泪。
本以为在她的控诉之下,谢无期会捧住她的脸,为她擦去泪水,并柔声说对不起。
可他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怀奚的泪水不知该不该继续流,含在眼眶始终落不下来。
“你不信?”怀奚这时真的受伤了,虽有表演的成分,可她真的很倒霉。
祁檀渊的所作所为,她怎能挡得住?
谢无期低头看向怀奚那双绣花鞋,不是昨日那双,昨日的一只掉在师父的床底下。
“怀奚,昨日,你去了哪里?”
谢无期毫无温度的声音让怀奚大为茫然,昨日,昨日她……
不是都已经解释过,谢无期也相信了吗?现在为何旧事重提。
“你问的哪件事?”怀奚迟疑地问。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
怀奚眨了眨眼,“你若说的是昨日问的事,可我不都说过了吗,你师父受伤了,我去看了他,看完我就走了。”
怀奚说到后面心脏狂跳,谢无期该不会发现了什么了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怀奚小心翼翼留意他的神情。
谢无期一言不发,将她的手从腰上拉下,抬脚就要走。
怀奚心想当真完犊子了。
“你什么意思?”怀奚拽紧他的手。
“你骗我。”
怀奚对上他目光的一刹那知道当真是完了,谢无期肯定早早就发现了。
原本今日想着或许能得偿所愿,拿到他的元阳,可现在看着事情只会更加糟糕。
“我没骗你,谢无期,我昨日确实去了你师父那儿,但他不知抽什么风将我拽到床上,那时正好你来了,他又不放开我,怕你误会,我才…...”
怀奚接下来的话被堵在唇齿间,谢无期单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推到门上。
背抵着门,怀奚极为紧张,可下一秒唇缝被挤开,鼻息间都是谢无期身上的气味,他灼热的体温烫得她身体发颤。
他的怒意未消,悉数发泄到这个吻上,怀奚睫毛不断颤抖。
方才的思绪被打断,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谢……”
怀奚试图说话,可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她的唇舌发麻,颤抖着抬眸时,却对上谢无期紧盯着她不放的双眸。
毫无温度。
怀奚吓得立即闭眼。
而这时谢无期却抬头离开了她的唇,脖颈轻微的刺痛,她才发现谢无期咬了她。
这是他第一次咬她,虽算不上疼,但也可见谢无期的隐忍。
虽然她说的是真的,可越说她越觉得不可信,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可何况谢无期。
谢无期的手臂箍紧怀奚盈盈一握的腰肢,方才与她亲吻的感受还在舌根蔓延。
怀奚和师父亲吻时,也是如此模样吗?
掌中的身体在颤抖,柔软急促的呼吸在耳边回荡。
谢无期有些恍惚,只觉心里烧灼,无法维持理智,只想抹去祁檀渊在怀奚唇上留下的痕迹。
在怀奚又要说话时,被谢无期夺走呼吸。
怀奚一声闷哼,试图放松身体环住他的脖子,可始终无法全身心放松。
谢无期此时就像是挣脱了束缚,放下了一切伪装的猛兽,要将她从头到脚吞入腹中。
她本能地想要退缩,但背部抵着冷硬的门,根本无处可躲。
但渐渐,怀奚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谢无期始终不肯踏出那一步,那若是刺激刺激他呢?
怀奚神游天外时,唇被吮了下,一股电流从脊骨窜起,怀奚用力抓紧谢无期的手臂,睫毛剧烈颤抖。
“怀奚,你在想什么?”谢无期的话在怀奚耳边炸响。
彻底让她软了手脚,攀着他的身体,涣散的思绪得以集中。
“我没有……”
但依旧没能让她将话说完,怀奚又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浓重的酒气也让她有些醉了,谢无期今日喝了太多酒,他很不清醒。
也很不冷静,一改往日的沉稳。
见怀奚不答,谢无期绷紧下颌,昨日和他亲吻时,怀奚就在走神。
今日又是这样。
裙摆忽地被撩起,怀奚小腿微凉,忍不住哆嗦了下。
动了动腿,却被谢无期的长腿紧紧压在门上。
怀奚意识到这次或许会阴差阳错达成所愿,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若这次成功,谢无期是否闭关和她就没关系了,往后她也无需因为这烦人的体质担惊受怕。
怀奚主动,但谢无期却停了动作,灼热的大掌停在她的腰侧。
为什么停了?
怀奚担心他清醒,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但却被他握住了。
若这时候再次被拒,怀奚想她会疯的。
“怀奚,抱歉。”
怀奚:?
听到抱歉二字,她直觉大事不妙,谢无期不会又清醒了吧?
都这个时候了和她说这个。
“你什么意思?”
“我今日有些不清醒。”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被窗外透入的夜风一吹,谢无期恢复了几分理智,他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冒犯的举动。
却在他即将离开时,怀奚大声道:“谢无期,你知道为什么我和祁檀渊那样吗?”
谢无期一僵。
“你总是这样,毫无情趣,碰不得一点,那你能带给我什么?我又为何要和你在一起,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我也用不上你,你师父不像你那样守着防着,他比你大度多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谢无期仍然坚持,恐怕必须等到他们的新婚之夜,他才愿意。
怀奚又气又无奈。
上次也就罢了,这次还是,谢无期真的保守到让她叹为观止。
她就像是急切的妖女,谢无期就像那六根清净、不染红尘,不被妖女所惑的和尚。
怀奚主动拉开房门,让他走的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僵持着,谢无期的视线穿过黑夜落到她身上。
“这不是你要的么?快走,我一会儿就去找祁檀渊。”
“或者直接让他过来,他应该会很高兴。”
怀奚一声惊呼,她的腰被拦腰抱起,悬空的失重感让她眼前一黑,担心掉下去,紧紧抓住谢无期的手臂。
她又怕谢无期又让她空欢喜一场。
直到被抱到床上,怀奚也没能放松。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是要走吗?那你赶紧走!”
怀奚还在添火,一边说,一边留意谢无期的神色,但屋内昏暗,她瞧不清,只能看到他披着月光,身着光辉流转、圣洁不已的长袍。
怀奚挣扎着坐起身,眼前却压来一具身躯,冰凉的衣袖滑过她的脸颊,怀奚侧头避开。
可在谢无期看来,就像是在躲避他的触碰。
谢无期的指腹捻过她白净的脸颊,“怀奚,告诉我,你方才说的都是无心之语。”
“是故意气我的对吗?”
怀奚真的要被气笑了,现在倒开始思考是气话了。
“不是,全都是我的真心话,你这样毫无情趣的,碰都碰不得一下的人,我现在腻味了。”
“谢无期,你这样守着防着我,上次也是,很难不让我怀疑,你确实有点问题,但你师父不一样,他可厉害了,想必比你厉害千倍万倍!”
怀奚说得甚是舒畅,她自然不知道祁檀渊如何,但想来差不到哪儿去。